“操！这破地方是故意找茬的吧？”王越把那块石头似的干面包攥在手心，手背被硌得生疼。他瑟缩着往四周看了看，除了光秃秃的黄土坡，就是稀稀拉拉的几棵枯树，风刮过去，叶子“哗啦啦”响，听着都瘆得慌。

冷风抽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王越往怀里又缩了缩，身上那件破棉袄早就冻透了，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一出口就冻成了冰碴子。这干面包，估计是上辈子欠的债，非得用牙齿偿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面包扔了，先找地方暖和暖和再说，眼尖的王越突然看到不远处，黄土坡上好像有人影晃动。

“人？”王越眼睛一亮，赶紧循着方向凑过去。越靠近，那人影就越清晰。是个老者，须发皆白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正盘腿坐在地上，面前放着一个比自己人还大的竹编饭盒。

王越凑到近前，借着风灯昏暗的光，看到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，那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一样，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头。但最让王越惊奇的是，老者虽然看起来胡子拉碴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两盏能洞察一切的小灯泡。

“老人家，您这是……”王越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声音冻得有点哆嗦。

老者没回头，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：“嗯，挡我路了。”

王越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哈哈，老人家，您别逗我了。您看我这幅模样，像能挡您路的人吗？”

老者终于转过头，看了王越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像，也不像。你身上有‘气’。”

“气？”王越摸不着头脑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老者指了指王越怀里那块干面包：“你手里那玩意儿，不是‘气’又是什么？”

王越这才反应过来，脸有点发红：“那个……那是我干粮。”

老者摇了摇头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王越面前：“年轻人，看你样子不像什么善茬。但饿死也不是办法。”

王越心里一热，这老者不傻啊！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多谢老人家！多谢老人家！我，我姓王，叫王越。”

“王越？”老者掐算了一下，眉头微皱，“你命格奇特，煞气很重，但又有气运罩身。这种命格，活下来很难，但若是能成事，必成大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