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！还敢顶嘴了？”唐师傅眼睛一瞪，手里的抹布啪地就甩在了秦枫脸上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秦枫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后背撞到了水槽沿子上，哗啦一下，手里刚搓好的洗洁精泡沫一不小心就溢出来不少，在地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梅花印。

“我……”秦枫刚想辩解两句，喉咙里却像被堵了一团棉花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
唐师傅看她这副蔫蔫的样子，火气更大了，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咧咧：“废物！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洗碗要快一点，我催你了吗？没催就赶紧干！你看你，磨磨蹭蹭的，我那锅鸡都快凉了！”

秦枫咬着后槽牙，慢慢把地上的泡沫用拖把一点点扫进水桶里。拖把头太大，有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根本够不着，只能干巴巴地叹了口气。

这破厨房，洗碗的地方就这么一小块地方，水龙头还是老古董式的，出水特别慢，每次洗完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偏偏唐师傅又是个大嗓门，动不动就吼人，活着真累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秦枫把拖把往墙角一踢，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唐师傅看她这样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里屋，估计是去蒸鸡了。

秦枫看着自己被拍红的脸，心里有点委屈。她本想靠做饭挣点钱，给家里买点好吃的东西，可这唐师傅，一分钱都不见得给，还动不动就骂人。

她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角，从专门放东西的小筐子里摸出一个粗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
里面是几块干硬的玉米饼，是她攒了好几天才换来的。家里穷，她每天只能吃上两顿饭，早饭通常就是白开水就着半个冷硬的饼，午饭晚饭要么是野菜汤，要么就是清水煮菜梗，营养严重跟不上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秦枫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吓得她赶紧捂住。

好不容易吃了口饭，她才能有力气干活。幸好，她的手艺还不错，做的菜虽然简单，味道却是街边老字号都比不上。

晚上刚收拾完厨房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秦枫正准备回房睡觉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外面。

她警惕地从床底下摸出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，轻轻走到门边，隔着门缝往外看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能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，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