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东风云涌动，孙权坐在吴县衙门里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窗外寒风呼啸，裹挟着细密的雨丝，敲打在雕花的木格窗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衙门里点着松油灯，昏黄的光映着孙权年轻却写满焦虑的脸。

那块温润的玉佩还在他袖中，入手微凉，却怎么也捂不热。这是老爹孙坚留下的遗物，据说是当年汉室宗亲所赐，如今成了江东孙家的图腾。可这乱世，有几样东西是真正牢固的？玉佩再贵重，也抵不过刀兵铁马。

“主公，”一名年轻的谋士推门进来，头发上还带着湿气，显然刚从外面跑来，“曹贼大军已逼近合肥，甘宁将军在濡须口急报，说曹军水陆并进，声势浩大。”

孙权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跳了一下。“操那老匹夫！竟敢打上门来！”他啐了一口，“传令，让凌公绩带兵增援合肥！务必守住！”

谋士躬身退了出去，留下孙权一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江东在他手里一天天壮大，可处处都受制于人。曹操在北方横行，刘备在蜀地虎视眈眈，还有那遥远的孙策遗祸，辅吴将军张昭、顾雍他们虽然表面拥护，心里谁没点想法？

“主公，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孙权回头，看到周瑜站在门口，手中拿着一把刚刚擦拭过的长剑，剑鞘上水珠顺着边缘滴落，在灯下闪着寒光。

“都督。”孙权勉强笑了笑，“这么晚了，还没歇息？”

周瑜摇摇头，走到桌边坐下，“来，主公，喝杯热酒吧。”他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一坛酒，打开塞子，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。

“都督这是从哪里弄的酒？”孙权奇道。

“都是从江上急运来的佳酿，才保证得新鲜。”周瑜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又给孙权满上，“主公，最近心事重重？”

孙权仰头喝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“江东根基未稳，外有强敌环伺，内有权臣掣肘，我这当主公的，能不愁吗？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尤其是那块玉佩，每次看到它，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沙滩上建屋子。”

周瑜笑了，眼角挤出几道皱纹，“主公何出此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