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疼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嗷呜一声叫唤。他卷了卷身上那件破破烂烂、勉强能蔽体的单衣，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。里头冷得像冰窖，外头天色更暗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蒙了层脏土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泥泞的地面沾满了脚印，他脚边还歪着个啃了一半的野梨，“老娘的命早晚是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他没工夫懊恼。刚才在破庙里躺了半天，身子骨又冷又僵，现在猛地动弹，一股冷气直往脖子里钻。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不然真熬不过今晚。

脑子转得飞快，苏云动了动那双冻得通红、但还不错的眼睛。就在他准备迈步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个火光。小小的，不确定，但绝对是个活人。

“他娘的，有人？”他眼睛一亮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拖着沉重的双腿就往火光那边跑。

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袄子破烂的老乞丐，缩在街角一堆柴火旁边，正用个破铁盒煮着点东西。火苗舔舐着火盒边缘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
老乞丐似乎察觉到苏云的靠近，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，没什么情绪地别过头去。苏云没在意，离得近了才发现，那老乞丐虽然瘦得皮包骨头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“老人家，求求你，给我点东西吃，这是我身上最后的一个铜板……”苏云也不讲究，直接跪下了，冻得发抖的手重重磕在泥地上。

老乞丐没说话，依旧盯着火苗。那动作，那眼神，说不出的怪异。苏云心头一紧，刚想爬起来溜走，手却被一只枯瘦、但异常有力的手搭住了。

“住手。”老乞丐的声音沙哑得像风箱。

苏云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老乞丐的手。他用力想挣脱，可那手跟铁钳似的，根本挪不动分毫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苏云声音发颤。

“嗝……”老乞丐打个酒嗝，盯着苏云，眼神让苏云浑身一寒，“小子，看你根骨不行，但性子倒是有几分韧劲。我给你个机会，活命。”

话音刚落，老乞丐猛地将苏云拎了起来，往柴火上一扔！

“啊！”苏云惨叫一声，滚落在火堆边，被吓尿了。“你想烧死我？！”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疯狂往外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