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，买了一瓶啤酒和两包干脆面，习惯性地朝收银台走过去。排队的人不多，只有一个老太太在慢悠悠地挑着打折的袜子。

“你好，两包干脆面，一瓶啤酒。”

收银台后面的小姑娘，梳着那个熟悉的马尾辫，正低头刷手机，听到声音才抬起头。她眨了眨眼，像是刚从哪个电影场景里钻出来。

“哦，好的。”她声音有点软，脸颊微微泛红，估计是刚才在发呆。

林风把东西放下，掏出钱包。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手机上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移开。林风觉得有点奇怪，自己这部破手机有什么好看的。

“找你十块钱。”他把找零和购物小票一起塞进口袋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钱，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，然后转身去拿袋子。

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他不是在乎那十块钱，就是觉得有点别扭。他和她认识多久了？好像就见过几次面，一次是在楼下遛狗，一次是在便利店买东西。就这，他还觉得自己被她看了个光屁股似的。

小姑娘把袋子递过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着一张便利贴，顺手塞到他手里。

“这个……下次见。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接过便利贴。便利贴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：“再见。”

他站在收银台前，手里捏着那张小小的便利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了看便利贴，又看了看她。她低着头，正在整理收银台的散乱物品，好像刚才那个递便利贴的动作只是个小插曲。

“你……”林风张了张嘴，喉咙有点干，“这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她抬起头，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林风清了清嗓子，把便利贴还给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那个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“我叫苏月。”

“苏月……”林风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点痒痒的，“我……我叫林风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她接过便利贴，重新塞进口袋，“我得关门了，今天有点晚。”

“哦。”林风点点头，看着她转身离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晚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便利贴，又摸了摸手机，上面还是那个熟悉的软件图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