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电脑前坐了快一天，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。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浮肿的眼袋，他揉了揉，眼睛还是酸得不行。他决定去楼下便利店买瓶眼药水和提神咖啡，顺便透透气。拉开椅子，鞋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他赶紧又踩实了脚，生怕吵到别人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电视上循环播放着不知哪个选秀节目的糊弄歌曲，吵得人心烦。收银台后面那女的正低头摆弄着手机，时不时翻个白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林风熟门熟路地走到饮料区，抓了瓶冰美式和两小盒眼药水，递过去。

“收银员。”他习惯性地说，声音因为太晚显得有点沙。

那女的抬起头，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下，又低头数自己的钱。林风觉得她眼神有点冷，像是不想跟人说话。结完账，他提着东西往门口走，结果手机响了，是外包的小老板催着改代码。他啧了一声，拿出手机走到外面空旷点接。

便利店里又安静了，那个女的开始整理货架上落了灰的零食。林风挂了电话，准备离开，马尾辫甩起来的时候，她刚好弯腰拿薯片。两人差点撞到，东西散了一地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林风手忙脚乱去捡，薯片袋在夏威夷可可味和牛肉粒味中混在了一起。“你这人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那女的直起腰，低头看了一眼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走路没看路的是你，别碰我东西。”

林风讪讪地捡着，把零食袋重新分类叠好，自己也因为刚才撞到她的胳膊，感觉胸口有点疼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那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又低头去看手机上的推送。

林风逃也似的跑出去，心里嘀咕着这年头碰个人跟打仗似的。他没注意到，便利店的玻璃门上，映出她微微蹙眉的表情。

夏天的晚风带着一股燥热，吹在脸上也吹不散林风的烦闷。他提着东西，脚步有点虚浮地往家走。路过小区门口的小花园，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起抽烟，烟雾缭绕中，林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草味，让他想起那些曾经的夜晚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小小的出租屋里。打开门，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，他习惯性地开了空调，房间里的冷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