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来碗凉面，多加点蒜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面前响起。

梁子晃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，梳着双髻，脸上白净得跟刚擦了油似的，就是那双眼睛，亮得有点瘆人。

“好嘞，这就来！”梁子晃麻利地招呼着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连道士都来跟风了？”

这小道士也不客气，大马金刀地坐在板凳上，也不管旁边还坐着几个看热闹的，直接吆五喝六起来。

“老板，你这面怎么卖？”小道士晃着个镶银边的木碗。

“五文钱一碗。”梁子晃头也不抬地包面。

“贵了点吧？”小道士撇撇嘴，“山脚下那家，三文钱卖一锅。”

“那是辣椒多，买的人多，他那是薄利多销。”梁子晃一边说，一边往面里加料，“要不你尝尝我这儿的，酱料足，味道浓。”

小道士眼睛一亮，筷子刚伸过去，旁边一个看客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指着小道士道袍袖口：“哎呀！你看你看！”

梁子晃循声看去，就见小道士那青色道袍袖口，不知何时缺了一角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棉布边，上面还沾着点灰。

小道士脸一红，赶紧缩回袖子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“没事没事，道长是急着用钱？”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打圆场，嗓门洪亮，“老板，再来两碗！我打包带走！”

梁子晃嘴角抽了抽，忙不迭地应着。

小道士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两碗面呼噜噜地就下去了，就着那碗白水，吃得满嘴油光。

“老板，你这生意怎么样啊？”吃完，小道士抹了抹嘴， ask 得很真诚。

“还行吧，总比没生意强。”梁子晃往锅里下着面条，“其实吧，这天儿，凉面卖得不好，还是包子卖得快。”

“包子？”小道士眼睛又亮了，“会烤吗？”

“会啊，-au~”梁子晃说着，掌心搓了搓，仿佛真的在揉面，“不过得等会儿，我现在得先煮面。”

小道士点点头，也不走，就守在灶边看。

梁子晃这边刚把面下锅，那边锅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沸水溅了出來，把小道士吓得一激灵，差点跳起来。

“扑通”一声，梁子晃一个后空翻，稳稳地落在地上，手里还端着那锅面。

“没事没事，着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