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又在发呆？”后排传来同桌王莉不耐烦的声音，她手里的笔戳了戳林薇的胳膊，力道不小，把林薇桌子上的书都戳得晃了晃。“都说了多少遍了，考试临近，你还敢这么走神？”

林薇猛地回神，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，头疼得厉害，像是有人用锤子在里面砸来砸去。她甩了甩头，试图将那些数字甩出去，可脑子里却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虫在爬。

“抱歉……”林薇低声道歉，声音都有气无力的。她眼神飘向窗外，夏天的阳光透过窗户，刺得她眼睛发花，连远处的建筑都看不清楚，只有一片晃眼的白。

这该死的高中生活，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。上一世，她被命运捉弄，被自己一时的冲动和愚蠢彻底击垮，落得个悲惨的下场。如果她没有遇见他，没有做出那些愚蠢的选择，现在应该已经考上理想的大学了吧？和赵宇一起，一起去看那场盛世烟火，而不是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，听着照顾她的声音，想象着那场她永远无法参加的毕业旅行。

林薇闭上眼，回忆起上一世的种种。那个一切都是她的单纯和不知天高地厚造成的。她后悔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为什么？为什么她要那么轻易地相信别人？为什么她要那么傻？为什么她不信自己？不，她不信，她绝不相信自己会那么愚蠢。

“林薇，你没事吧？”

林薇睁开眼，看见班主任李老师正关切地看着她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微微颤抖，额头上甚至还能看到细密的汗珠。是，她怎么可能没事？上一世的记忆就像一把刀，随时准备剥开她的灵魂，让她再次体验那些痛楚。

“我没事，老师。”林薇强颜欢笑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心里却是一片混乱，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拉小提琴，每一根弦都扯得生疼。

李老师叹了口气，在她桌边站了片刻，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最近学业压力大，要注意休息啊。别太累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心中却是一片苦涩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。这一世，她真的有机会改变吗？还是只是一个更大的骗局？她不敢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