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悦那边电话没再响，林笙歌却觉得后背还一阵阵发凉。小张在旁边扒拉着笔记本电脑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大概也是憋着话没说。这办公室里静得能滴出水来，连空调吹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笙歌揉了揉太阳穴，刚才挂断电话那会儿，手都在抖。她对着手机那头说了什么来着？好像挺难听的，把江悦骂得狗血淋头，把那些破事儿说得一清二楚。江悦倒是不动声色，最后那句话，好像是让她别得寸进尺。

得寸进尺？她林笙歌什么时候得寸进尺了？想到这儿，林笙歌又攥紧了拳头。江悦以为她傻，以为她会被他几句软话就又心软了。他怎么忘了，当初是谁先对不起人的？谁把感情当玩儿似的，说丢就丢？

“林总，下午有个客户要谈合作。”小张清了清嗓子，估计也是实在憋不住了。

林笙歌没应声，视线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。合同条款一行行扫过去，心里一块石头沉甸甸的。她接手了江悦那摊子事儿，相当于把整个公司都扛自己肩上。这还不算完，江悦临走前还留了几桩烂摊子给她收拾。

小张见她没反应，又试探着问：“林总，您……没事吧？”

林笙歌猛地抬起头，把小张看得一愣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没事，去忙吧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快步走开了。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，林笙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。她想起刚才江悦说的那句话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凭什么她就要无条件原谅他？凭什么她就要承受这些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仔细研究合同。手指划过屏幕，目光冷冰冰的。这个男人，当初要不是看中她的家世背景，怎么会对她动心？现在人走了，留下这些麻烦，还想让她当什么好人？做梦！

合同看得眼睛都花了，林笙歌忽然想起什么，起身去茶水间倒水。洗手池边的水汽氤氲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这张脸，被江悦伤得早ests。可她还是站起来了，还替了他的位置。

女人不是好东西？呵。

林笙歌把水杯放在桌上，拧开瓶盖灌了一口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点刺骨的寒意，却也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林笙歌什么样，她自己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