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能比江凌那混蛋还要让你烦心？”江悦在那头没好气地吼，声音里全是讽刺，“林笙歌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人家丢在酒店门口的？真是命硬，死都死不全。”

林笙歌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有点麻烦。”她现在哪有心思跟这个昔日闺蜜置气，更没空去想什么前尘往事。挂了电话，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，下午三点，还有一堆文件等她处理。

办公室里光线有点暗，林笙歌把电脑屏幕亮度调高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文件堆积如山，自从接手那个被江凌搞得乱七八糟的项目后，她几乎是从没合眼过。以前江凌在的时候，这些事都是有专人打理的，可现在……林笙歌只觉得头 bigger 。

她揉了揉眉心，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桌角的玻璃杯。杯底压着一支小小的钢笔，笔尖有些磨损，是她前两天在废品回收处捡到的。当时看着样式熟悉，就顺手拿了回来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用到。

笔写出来的字流畅又利落，跟她以前用的那支粗苯的签字笔完全不同。林笙歌试着写了一段话，却突然卡壳了。她在想什么来着？好像是在想给江凌那混蛋回信。

当初江悦逼问她为什么没死在酒店门口的时候，她没解释。不是不想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当时是被江凌推进河里的，如果不是江悦及时赶到，恐怕真的就回不来了。可她没证据，江凌又是江家的继承人，就算她报警，警察大概率也只能让她自己认栽。

所以，她选择了沉默。沉默，然后爬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
钢笔在她指尖转了个圈，突然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桌面上。林笙歌低头一看，笔尖断裂了一截，墨水也漏了出来，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
像不像……她的心？

她自嘲笑了一声，把笔往旁边一推，继续埋头看文件。眼皮越来越沉，她打了个哈欠，却发现根本撑不开眼睛。她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到了椅子靠背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咚。”

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江悦的未接来电。林笙歌叹了口气，走到旁边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