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歌是在公司年会上被甩的。

具体点说，是被人用红酒泼脸上甩的。

那天她穿着新买的红裙子，是那种走在大街上都能戳瞎眼的品牌货，特意起了个早，对着镜子转了八百遍，才画上那副自己都嫌俗气的烟熏妆。林笙歌自认长相一般，但化了妆，加上那股子刻意要作妖的娇媚劲儿，倒也能唬住几个没见过世面的。

年会设在五星级酒店，包了个最大的厅。林笙歌是去年刚进公司的小职员，被部门那帮老油条挤兑得够呛，知道今年评不上优秀员工，奖金就是个位数。她就琢磨着，算了吧，反正明年又得重头开始。

结果，部门经理老王乐呵呵地拍着她肩膀，说今年公司给资源，让她准备个节目上去露露脸，说不定能直接评上。林笙歌当时就懵了，她可什么都不会，就是个勉强及格的英语系毕业生。

老王嘿嘿笑着说：傻子才不露脸呢，去了还能认识几个上头人。

林笙歌寻思着，也对，在家憋着也不是个事儿，大不了去唱首口水歌？她翻箱倒柜找出手机里几年前随便扒拉的两首抖音神曲，找人调了个音，算是节目。

年会现场人挺多，觥筹交错，衣香鬓影。林笙歌站在台上，手心全是汗，旁边音乐响起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麦克风就开嚎。

“江南小镇，烟雨朦胧……” 她唱得含糊不清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底下本来有人笑，但很快都安静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
是顾衍之。

顾衍之是公司大老板，年轻有为，外面不知招了多少莺莺燕燕。他那张脸林笙歌早看腻了，就是那种摆在这，就值百万的俊脸。他平时很少来这种年会，但今晚却出现了。

林笙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荒了，大老板居然看上她了？这算什么？天上掉馅饼？她赶紧稳住心神，挤出笑脸。

“林笙歌，你唱歌……很有特色。” 顾衍之的声音低沉磁性，听得人心颤。

林笙歌脸一红，嘿嘿傻笑：“大老板谬赞了，我就是瞎吼吼。”

她唱完，顾衍之挥手让乐队停下来，回到座位时，还时不时瞥她两眼。

林笙歌心里美滋滋的，晚上加完班回家，直接把这事告诉了闺蜜。

闺蜜婷婷正在追剧，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：“笙笙，你是不是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