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笙歌，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！”沈皓然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他脸色铁青，指着她刚汇报的方案，像个咆哮的将军。

旁边几个主管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眼神在沈皓然和林笙歌之间飘来飘去，像误入战场的麻雀。林笙歌低着头，手指攥得死紧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她知道沈皓然为什么这么生气，这份方案里，有她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，改了十几版才勉强定下来。

可沈皓然永远不会知道，那份方案是她在隔壁空着的办公室里做的，因为沈皓然不肯给她单独一间。他嫌她花钱大手大脚，嫌她不懂人情世故，嫌她……处处碍事。

“我……我尽力了。”林笙歌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连她自己都快没信心了。她本来就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的，跟着沈皓然两年多，除了会熬加班，真没学到什么核心竞争力。

“尽力了？”沈皓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公司是慈善机构？还是菜市场？不合格的方案交上来，你想饿死我们公司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笙歌刚想辩解，就被旁边一个主管给拉了拉衣袖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她才明白过来，自己在这里说任何话都是错的。明明是沈皓然当初拍着胸脯说信任她，让她负责这个项目的，现在出了问题，凭什么怪她？

沈皓然根本不在乎方案怎么样，他在乎的是林笙歌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，任他差遣。两年前，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助理，有什么问题都只会找沈皓然。可现在，她已经是这个项目的主负责人了，有了自己的想法，有了自己的底线，沈皓然就容不下她了。

“林笙歌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”沈皓然逼近一步，林笙歌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气，“女人不过是一生情宠，你想坐上面的位子？做梦！”

林笙歌猛地抬头，撞进沈皓然恶毒的眼神里，像一把刮骨钢刀，要把她的皮肉一点点剥下来。她想起刚来公司那天，沈皓然是怎么对她笑的：“小歌，以后跟着我，有吃有喝，不用愁。”那时候的承诺，现在变成了最锋利的嘲讽。

她突然觉得好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