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踏进咨询区，苏月心里就堵得慌。这破地方，看着挺高档，墙上贴的全是网红割完容后的对比图，左一个“换脸女神”，右一个“360度无死角”，看得人眼花。前台那姐们儿，见她进门，连正眼都不带瞧的，直接伸手一推，“姐，这边坐，按号排队。”

苏月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绊倒。她稳住身形，眼不见为净，转身靠墙找了张空椅坐下。这椅子硬邦邦的，像块门板，坐着硌得慌。

周围一群人，要么举着手机，对着个假面自拍杆P图，要么拿着那种美颜开到最大的App给自己拍个照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有个染着黄毛的姑娘，刚P完图，左照右照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哇塞，这牙白得跟镶了珍珠似的，下回非得跟导购吹我牙齿是基因突变的。”

苏月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连来割个双眼皮都得先靠P图撑场面。她闭上眼，把那双糟心的灵眼又盖上了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每次睁眼，都觉得周围灵气乱窜，眼睛都不得劲儿。

排队的时候，后排有个男人突然咳嗽一声，捂着胸口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旁边人赶紧问：“欸，哥们儿，咋了？中暑了？”

男人喘着粗气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胸口闷。”

排队的人一阵骚动，纷纷侧目。苏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灵眼。算是，这男人身上有股瘀气，堵在心口正中间，像条毒蛇盘着，一遇热就翻涌。

不多时，轮到那个男人。他哆哆嗦嗦地报了卡号，护士把他引到诊室。苏月紧跟着溜进去，就听见里面医生和护士在讨论。

“赶紧查查，这血小板……咋低得这么离谱？”

“是，医生，患者自述最近老觉得累，昨天还吐了血。”

医生敲着诊室的桌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这不明摆着是中毒吗？查查他最近吃了啥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里面的门突然被踹开。一个男人几步冲到跟前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：“唐医生，您可算来了！我的宝贝，就等你一句话！”

冲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脸上化着狰狞的妆容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他指着病床上的男人，恶狠狠道：“把他给我洗干净！卸下来，我要他的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