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指尖在玻璃窗上无意识地划着圈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对面的摩天大楼亮如白昼，霓虹闪烁，映着她过分冷静的脸。手机的事，翻篇了。但心里那股子腻歪和憋屈，像没拧紧的盖子，总在某个瞬间冒出来。

她转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。镜子里的人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、掌控全局的林氏集团女王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几不可察的疲惫。刚剪了短发，衬得下颌线更分明，也更显冷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讥讽自己这副样子，真是让人猜不透。

手机息屏，林薇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。她没打算开机，也不想看任何关于那个叫陈默的男人的一举一动。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，说嫌她太强势，不懂得放松，活得太累。现在又装什么后悔？恶心。

可想到他前两天发来的那条信息，又是另一番滋味。简单几句，大致是表示歉意，说发现离开自己才是最大的错误，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林薇觉得好笑，他凭什么觉得他有错？明明是他先选择放弃，现在又想来捡漏？

她拿起桌上的冷饮，猛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丝苦涩。也好，至少比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氛好受点。只是这该死的习惯，总是忍不住去想，他现在过得怎么样。

夜深了，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林薇皱了皱眉，不作声，让电话在企业总机里一直响。过了几秒，那头终于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林小姐，是您吗？林氏集团的林薇？”

林薇这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，语气是习惯性的平板：“有事吗？”

“薇薇，” 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那是林薇熟悉的，陈默的声音，“我……能见到你吗？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林薇挑眉，心里冷笑。还真是会挑时候。她轻描淡写地说：“陈先生，我们早就结束了，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
“结束？” 陈默像是被踩了尾巴，“薇薇，我知道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当初那么冲动。我现在真的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 林薇打断他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陈默，你可以滚了。我不想再听任何关于你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陈默带着压抑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