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动作一气呵成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厚厚的窗帘，冷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感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虽然不至于喜极而泣，但至少能挺直腰杆走路了。

楼下传来厨房的动静，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。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拽过一条长裤套上，利落地系好皮带。动作是没来由地快，像是怕慢了，那股子算计和背叛就会卷土重来。

她没有开灯，穿着拖鞋走下楼梯，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。厨房门口，的男人背对着她，正系着领带，听到脚步声，他动作顿了顿。

“回来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有满腹的话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林薇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水槽边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。她一边洗着手，一边抬眼看他。男人转过身来，眉头微蹙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回来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神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懊悔，还有一丝……她不想深究的悸动？

“想什么呢？”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水滴溅湿了他胸前的衬衫。

男人下意识躲了一下，眼神更暗了些。“没什么，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晚回来。”

“总比在公司被一群男人围着强。”林薇语气平淡，却像刀子一样划在他心上。

男人沉默了，拿起旁边的餐巾擦拭着手指，眼神闪烁。“薇薇，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林薇打断他，擦干净手，拿起旁边的水果刀，走向餐厅。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，男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
餐厅里，餐具被摆放得整整齐齐，只放了两个位置。男人看着她落座的背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该说什么？道歉吗？他后悔了，但是又怕她根本不在乎。他知道他当初做得有多混账，可挽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
林薇自顾自地切着水果，红色的果肉在白瓷盘里格外诱人。她切了半天，才想起问他：“今天谁陪你吃的饭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是一个朋友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能骗得了谁？林薇的眼睛太亮了，亮得能看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