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郊区？三个月？”若安若素把手机挂在耳旁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敲击两下，又猛地停下来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发呆。

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窗户上晕开一个接一个的水渍。屋子里暖气开得足，可她心里却跟窗外的天气一样冷得慌。

“不行，我不能去。”她自言自语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去了郊区，来回路上就得三个小时，别说工作，连喘口气都得费劲。

若安若素抓起外套起身，立在窗边看雨。南锣鼓巷那边好像有雨没这么大，她记得上周来北京面试时，走过那条老街，青砖灰瓦都湿漉漉的，像刚洗过澡。当时旁边有家烤红薯的小摊，她买了块，外皮黑乎乎的，咬一口却烫得冒泡，甜得很。

她皱着眉想，现在这情况，连烤红薯都吃不上。romantic comedy里的女主角遇到挫折了，肯定会有霸道总裁给她买一打限量版口红，或者温柔学长送一束永不凋谢的玫瑰。可现实是，她连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都不知道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家里打来的。她插上耳机，按下接听键，妈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：“晚上下班，我给你安排家餐厅吃饭，你们同事都去，就你一个人闷在出租屋里。”

若安若素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妈是那种会rending话题的，前阵子流行AI写诗，她就在家庭群里发“AI写的诗，比若若还差”：春风十里香，樱花落樱花香。

“妈，我不去了。”她平静地说。

“不去？今天啊，必须去。”她妈的声音顿了顿，像在斟酌词句，“还有，你那边……人事变动的事，解决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没解决。”若安若素握着手机，感觉手在微微发颤，“我在找新的工作。”

“工作的事你别操心，妈和你爸商量好了，调岗就调岗，那边条件也差了点，就先稳定下来。”她妈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周末张阿姨家儿子要结婚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办你自己的事？”

若安若素深吸一口气，慢慢吐出来，语气很轻：“妈，我还没想好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她妈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你这样年轻轻的，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