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晴天适合晾被子，雨天适合抱怨打湿的鞋。"这话搁在若安若素身上，简直是对她精准的每日写照。

刚来北京第十天，若安若素的简历就被塞回进了同一只纸篓。HR小姐笑得挺甜，"小姑娘，你这学历配不上这岗位，你要是觉得委屈..."若安若素盯着那溜溜的简历，好一会儿才听懂。她攥紧手里的公交卡，手机屏幕亮着"家里催婚"的未读消息。

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邻座西装革履的男人皱眉把她头上的发丝拍得乱七八糟。"靠得住的树不要等，等上了树，树倒人跟着走。"若安若素的心理活动比挤出的牙膏还少。

"你要是不嫌弃..."电话里传来闺蜜的附加条件，"我表哥厂里缺人，开八千一个月..."若安若素捏着话筒，盯着共享单车扫码界面直到手发麻。厂里，八千块，已婚人士优先。她试过去，HR指着监控："姑娘，厂里规定女工必须已婚。"若安若素把自行车往那儿一放，监控大叔的哈欠跟她挂断的电话节奏一致。

公寓楼下，结婚证照片被摔在地上。男友梁默盯着手机打字："我妈说再不结婚就断了她给我买房的钱。"若安若素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，"我目前没结婚。"梁默突然抓过她手腕，"那现在结？"她甩开手去开门，钥匙串叮当乱响。

出租屋的出租证照片在房东催租电话里被摔得满天飞。若安若素抄起晨光酸奶砸碎在微信对话框："骂醒我。"梁默回消息的"你没事吧"三个字被她掐成了灰。外卖小哥敲门时，她正把泡面盖子按在脸上，"喊外卖的看到没"。外卖小哥愣愣看着她手里的二维码扫完："面给你留着，超时免单都没用。"若安若素盯着手机转账界面，突然觉得那面像极了回锅肉——肉片是面。

出租屋里飘着泡面的香味，若安若素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梁默洗漱完走过来："你在想什么？"她突然扑过去抱住他，"我怕我一事无成连累你。"梁默摸着她脑袋，"结婚证是没问题的。"若安若素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，窗外突然传来"恭喜发财"的鞭炮声，梁默掏出红包："给妈的，别压力太大。"若安若素抽噎着塞进他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