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往后又退了半步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黑板擦，看着对面笑得开了花的王建国，心里暗道：这 suited man 做得太真了，真像头顶上飘着层不新鲜的塑料糖霜。

“经验丰富？”林薇挑眉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我瞅着您这经验，都馊了三回了。”

王建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但没吭声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，脸上堆满了褶子，像只没洗干净的旧馒头。“哎呀，小林老师，你这话说得我多伤心啊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又低又软，“我是真有经验，教了一辈子书，从小学教到中学，什么教学大纲没看过？什么考试技巧没摸过？就差没替国家招生考试的卷子都给你做出来了！”

林薇眼睛一眯，这番话听得她肩头都绷紧了。搁现在，这叫简历包装过度，明显是来碰瓷的。搁这儿……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真让他给占了班，她这个半路出道的“知青”，铁定要在村里小学里被吊打得找不着北。

“王校长，您这话说得……”林薇摆手，“我这儿是新来的，人家村里不缺好老师吗？您高抬贵手，别跟我抢吧？”

王建国手往下一沉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：“小林啊，我这真是没地方去了啊。我老婆子身体不好，孩子又在外地，就剩我一个人了。村里就我这老骨头还能顶几年？你这刚来，年轻力壮，有文化，按说该是金贵的，可村里人眼 alto 视线短，就觉得我是老油条……”

林薇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诉苦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感情是，退休金没给到位，福利待遇没给到位，就想拉个新人下水，给自己续命啊。这想法，跟路边摊卖烧饼的喊“最后一个了”一个道理，都是留不住的。

“王校长，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这儿是新来的，是来教书的，不是来养老的。”

王建国愣了一下，笑容僵在脸上，半晌才讷讷地说：“教书的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就是这个意思！”林薇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，“我这来的时候带了多少东西？您王校长知不知道？我就是个无依无靠的知青，人生地不熟，您再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我，我不信访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