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笑得可太敷衍了。她刚来就要被糊弄？这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，嘴里那烟斗子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了，熏得指节都发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像是刚从梦里捞出来似的，打量着她：“是……是新来的老师？” “是的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我叫林薇，刚从县里师范毕业，来这边支教。”她说得客气，心里却嘀咕，这破教室也太没样了，窗户上的报纸都快糊不住了，风一吹都能掉渣渣。讲台后面那男人打了个哈欠，打完才想起什么似的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倒出一堆碎纸片和几块黑乎乎的煤球，“喏，茶钱，先拿着。” 林薇伸手去拿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讲台上那个掉了漆的木头盒子。哗啦一声，一地都是铅笔头和几块残破的橡皮。她蹲下来捡，才发现那些铅笔又短又粗，笔头上还有些豁口，显然是用了好长时间的。而那几块橡皮，要么是边角都磨平了，要么就是沾满了铅笔末，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颜色。 “老师……”旁边站着的几个孩子突然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，小脸都凑到讲台附近了。有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抓着一块最大的橡皮，声儿都提高了八度，“老师，我想要一块新橡皮！” “我也想要！”另一个瘦高个男生也跟着喊。 林薇看着地上那几块破橡皮，又看了看孩子们那渴望的眼神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代物资匮乏是肯定的，但也不能让学生们连块像样的橡皮都找不到啊。她摸了摸自己兜，昨天出发前特意买了几块崭新的橡皮，没想到还没捂热乎就被忘在包里了。 “大家别急，”林薇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老师这就给你们找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那个小姑娘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我叫小兰。”小姑娘扬起小脸，眼睛更大了。 “小兰，你看这块橡皮。”林薇捡起一块边角磨平的，递给她，“老师送你，不过你要答应老师，以后要学会爱护铅笔和橡皮，知道吗？” 小兰接过来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，用力地点头：“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