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晕乎乎地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铁锤砸过。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小学白墙，而是斑驳黄黑相间的土墙，裂着几道口子，风一吹，灰尘直往她眼睛里钻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像穿越进了哪个历史博物馆的偏远展馆。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镶着暗色的滚边，脚上是松垮的布鞋。

这哪是学校？这分明是露天大坑！

“我这是……”林薇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子轻飘飘的，还有点虚脱。耳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杂音，像是很多小鸭子在叫唤。她硬着头皮扭头看去。

嚯！

几十个孩子正蹲在坑沿边上，或者干脆坐在挖松的泥土上，人手一本破破烂烂的教材，正襟危坐般看着。那所谓的“教室”，就是一个被挖出来的大坑，上面盖着几块破木板，旁边还支着几张掉了漆的旧桌凳。

这……这是在教啥？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从兜里掏出那块皱巴巴的手帕，使劲擦了擦脸上的灰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21世纪的一名优秀小学语文老师，昨天还因为加班改了半宿的教案呢，怎么一睁眼就…

“老师来啦！”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。

“老师来啦！”

所有孩子的头齐刷刷抬起，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。有个穿得特别破的小丫头，用袖口抹了把脸，怯生生地问：“老师，你…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？”

林薇哭笑不得，“不是。”

“你看你，穿着这么特别，脸上还脏乎乎的，肯定是从哪个山里迷路的老奶奶。”另一个孩子阴阳怪气地嘀咕。

“胡说！人家是新来的老师！”旁边几个孩子立刻站队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破地方的孩子，胆子倒是不小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都别吵了，上课。”顿了顿，她注意到孩子们手里那破教材，不少都缺了页，或者用油泥自己粘起来的。

“铅笔呢？”林薇问。

瞬间，教室安静了。孩子们的眼神黯淡下去，互相交换着可怜巴巴的眼神。有个小男孩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用小手默默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兜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七十年代？山村小学？还要自己当老师？虽然她业务能力一流，但眼前这条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