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脖子后面凉飕飕的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就把脑袋探得更进去了点。走廊那头黑漆漆的，灯也不是特别亮，他眯着眼，瞅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，正围在一间空教室门口，七嘴八舌的。

"快看快看，那是啥？"

"人形玩具吧？这造型挺别致，假牙做得挺像那么回事儿。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些声音他太熟了，是隔壁班那帮皮猴，赵磊、孙凯、还有那个有点傻的胖子李明。他们平时就爱整活，现在这鬼时间，他们在干嘛？

他悄悄挪到教室门口，拨开人群往里瞧。借着从窗户漏进来的微光，王磊看清了——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，背对着他们，双手捧脸蹲在墙角。裙子上沾了坨坨的污渍，像是被泥水糊上去的。

"说她呢！长得还挺可爱啊，就是有点可怜，一个人蹲这儿干嘛。"孙凯挤眉弄眼。

赵磊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，往前凑了两步："要不咱们把它点着？"

"你疯了吧！"李明吓得缩在后面，"那不是人！"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心脏都快跳出嗓子了。他想起那天在垃圾桶里捡到的那玩意儿，那不是什么破蚊子尸体，分明是个穿着廉价布娃娃的小女孩，就是眼睛太特么大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他当时就吓得屁滚尿流，扔都来不及扔，就赶紧揣兜里了。

这帮小崽子居然捡到这东西了！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悄悄往后退，刚想溜走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
"你们在干什么？"

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，把赵磊推开："别胡闹，这是失主吧？"

王磊心头一紧。他本来想装不知道，可现在这情况，他怕是躲不过去了。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
"你……你们好。"王磊结结巴巴。

"你认识这个小妹妹？"高个子男生打量着王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
王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。高个子男生皱了皱眉："她好像不认识你。我们刚才叫她，她也不理我们。"

胖李明突然指着王磊："我认识他！就是他把她丢在那儿的！"

"胡说！"王磊急了，"我根本没见过这东西！"

"那你怎么把她藏在垃圾桶里？"另一个男生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