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的心跳有点乱，她清了清嗓子，手心微微出汗，试图把书包甩到肩上掩饰一下：“林深？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 “刚进来，”林深接过她递来的水，指尖碰到她手背的时候，他愣了一下，又迅速收回，“一直没看到你，想问问你去哪了。” 陈阳脸颊有点烫，接过水杯：“教室没课，出来透透气。”顿了顿，她试探着问，“你……在看什么书？” 林深把书翻了一页，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，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照片边缘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《看见》。” “余华的？”陈阳眼睛亮了亮，“我也喜欢，特别是那篇《在细雨中呼喊》。不过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，视线扫过林深手里的书，“你好像看得挺认真？” 林深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书签往旁边挪了挪，动作很轻。 陈阳觉得有点微妙，她搅动着杯里的水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喜欢余华的什么？” 林深放下水杯，仰头看了看窗外，说：“喜欢他写的东西里那种……平静，但又很多东西没说出来。” 陈阳点点头，像是懂，又好像没懂，她突然有点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来了，又好像不该问。她鼓起勇气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是学中文的吗？” 林深看了她一眼，说：“不是，学设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喜欢文字。”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没想到会这么巧。她赶紧转移话题：“那你英文呢？” “一般，”林深搅动着杯子，“你呢？学什么专业？” “新闻。”陈阳填上，“你呢？刚下课？” “嗯。”林深看着她，眼神很安静，“你下午没课了？” “有，”陈阳看了看手表，“还有半个多小时。怎么了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林深搅动杯子的动作停了停，“只是觉得……你好像总是很忙。” 陈阳笑了，笑起来有点弯眼睛：“大概是吧，新媒体专业，事情比较多。” “可以借我一张纸吗？”林深突然开口。 陈阳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本子往旁边推了推，说：“你要写东西？” 林深拿起笔在第一张纸上画了三个圈，两圈在外，一圈在内，然后又画了条斜线穿过中间那个圈，旁边写着几个字：坐标？陈阳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发毛，她试探着问：“这是……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