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着牙把脸从手里挪出来，盯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，心里骂了句“老娘的X”，这口气怎么喘得过来。我妈还在那儿乐呵呵地调台，电视里放着哪个偶像剧，少女们叽叽喳喳的，就跟我这破事比不了似的。

“妈，你说这人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？”我声音都带点火气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“谁家找对象跟审犯人似的？我辛辛苦苦给你找了个，你倒好，还教我怎么做？”

我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放，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跟我说话呢？人家小张那姑娘，工作要是有你一半稳定，人还长得漂亮，我能不乐意？”

“漂亮？我妈觉得漂亮？”我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被谁踩了一脚，“妈，你把她那脾气当脾气看呢？她那叫不把我当回事！我那是给她诊脉，是她自己不配合，还说我‘不专业’，妈，合着我这二十多年的医术，在她眼里连个护士都不如？”

我妈把水杯推到我面前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不过雪儿这姑娘……是直率了点，人仗义，就是嘴太急。她跟你同事关系好，也是真心实意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直率？仗义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跟着晃了晃，里面的水都差点溅出来，“仗义？她觉得我待她不专业，那就是不仗义！我妈这明显是护着她，觉得我没道理！妈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早就看不上她了？”

我妈被我问得有点脸红，嘿嘿傻笑了两声：“哪有啊，我就是觉得……你这你也配跟人家叫板？人家是护士，你是医生，论资格你该她摆布才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同事……是挺漂亮的。”

“漂亮？”我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全是火，“漂亮就够了吗？脾气冲就算了，专业都敢质疑，长的好看就够资格了是吧？”

我站起身，在客厅里烦躁地踱了两圈。我妈看我这样，也不好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给我倒了杯新的水。我接过来没喝，盯着窗外发呆。

“妈，你说，我那同事她……现在在哪儿呢？”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
我妈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啊，下班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