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气冲冲摔门回了家，我妈在那儿跟个没事人似的看电视。我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把脸埋手里，这口气憋得我胸口疼。

我妈慢悠悠转过头，递了杯水给我：“行吧，是我 niet 了。不过你那同事……是挺漂亮的，就是脾气有点冲。”

漂亮？脾气冲？我吸了吸鼻子，那叫狗屎！谁让她那么作妖似的，还对我指手画脚？我扒拉了两口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妈，您觉得我怎么样？是不是也特别没用？让您跟着我丢人现眼？”

我妈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你在我心里没用？你那本事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上次你那个小病号，啧啧，要不是你，人家指不定挂着呢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就是外地人，说话直接了点。你啊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反正都是那么回事。但我妈这句话里头，好像又有点别的意思，让我心里有点痒痒的。我这人吧，吃软不吃硬。她越说那姑娘人不错，我就越烦，总觉得刺得慌。

那晚我翻来覆去没睡着，总琢磨我妈那句话。她不是瞎说啊，我那水平，在农村或者小地方还行，真遇到了那种没吃过亏的主儿，保管把我一身骨头撂那儿。那姑娘，虽然最后一副臭脸，但确实说的有些是实话。我那脉诊手法，虽然快，但犹豫了那么一下，确实有点毛病。

“哼，”我嘟囔了一句，“谁让她那么不识抬举？”

这心里头吧，有点别扭。一方面觉得那姑娘就是个娇气包，另一方面……又觉得她那几个问题，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。

第二天我就开工了，那姑娘并没有出现。估计是被我妈骂得够呛，跑回去躲清净去了。挺好，省得我正眼瞧她。我故意把店门开得最大，生意倒是不错，几个老主顾都在那儿等着呢。

第一个是老王，腰疼得直不溜腰，走道都费劲。我让他靠墙站好，我上前搭了把手，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，手底下却麻利得很。没多大功夫，老王就哼哼着能自己直起来了。

“陈师傅，还是你行！”老王拍手叫好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心里有点烦乱。老王这种人，木讷老实，最能看出我的本事。

中午收工吃饭，我妈给我叫了外卖，还特意让楼下的便利 stores 多加两个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