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默把手指从吉他弦上挪开，琴箱里传来的共鸣还在轻微地颤着。隔壁小卖部“啪”一声挂上了门帘，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。这老街晚上就这点好处，关灯后人声就断了，连咳嗽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盯着玻璃门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摸摸那瓶半空的红酒。

红酒还在那儿，桌上那碟花生米已经见了底。吴默没动，对着玻璃门自言自语：“號碼不存在……真的不存在吗？” 他喝了一口红酒，有点上头，脑子嗡嗡的。

他记得那天接电话的时候，电话那头说号码不存在，挂了电话他就愣在那儿。号码不存在？他翻出手机，点开那个陌生的号码，屏幕上显示“不存在”。他 storefront try了几次，都是一样的结果。他不是没想过是搞错了，可每次点开那个号码，屏幕上就那么几个字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他想起那个电话里的人声音，有点沙哑，说号码不存在的时候，语气很肯定。像是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可吴默不信。他明明记得那个号码，他记得那个号码是在一堆废报纸里看到的，纸张皱巴巴的，号码迹都模糊了，但他就是记得。

“可能是我记错了……”他喃喃道，不想再纠结这个。他把红酒瓶推到一边，拿起吉他，调了调音，开始弹奏。吉他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，他弹得不算好听，但自得其乐。

弹了一会儿，他停了下来，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经常带着他去河边钓鱼。那时候的父亲很高大，他总是坐在父亲的膝盖上，看着父亲把线抛向河面，然后耐心地等待鱼儿上钩。父亲常说：“钓鱼的乐趣不在于鱼，而在于等待。”

现在他明白了，父亲说的不只是钓鱼，而是生活的真谛。钓鱼的乐趣不在于鱼，而在于等待；生活的真谛不在于结果，而在于过程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月亮被云遮住了，星星也看不见。他想起那个号码，想起了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个，但他就是放不下。

“也许……我真的该去喝点酒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起身走向酒柜，拿起了那瓶半空的红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