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的酒吧，招牌霓虹灯刚亮，散着慵懒的光。门口的风吹进，带着点夜色特有的凉意，还有隐约传来的酒香。吴默把吉他往墙边一靠，有气无力地踢了踢脚下的垃圾桶。

今天又是个没人光顾的晚上。白天接的单子被客户放了鸽子，说是临时改主意了。吴默吸了吸鼻子，苦笑一声，谁他妈的晚上出来喝酒，还会临时改主意躲你啊？估计嫌老子弹得不好听，故意耍脾气。

他从怀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抖了抖，摸出一根点上，吧嗒吧嗒地抽。烟灰掉在旧T恤的领口，他也没管。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，都是前女友发来的，问是不是又没钱吃饭了。

吴默把手机丢回兜里，眼神迷茫地扫过街上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快被下一个路灯截断。远处传来情侣的笑声，还有人调酒时冰块碰撞的声音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多余的玩意儿。

身后吧台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。吴默回头，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眼神里带着点疲惫。男人把他面前的空杯擦了擦，递过来一瓶威士忌，拧开瓶盖，倒了满满一杯。

“一个人？”男人问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点磁性。

吴默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接过威士忌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
“你弹了十年吉他吧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吴默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男人。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挺亮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怎么知道？”吴默闷声问。

“音准有点问题，但故事性强。”男人笑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让我想起我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酒吧的驻唱。”

吴默没再说话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男人看着他，也不劝，自顾自地喝着，偶尔抬头看看街上的情况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我开了家公司，生意不错，但人越来越累。”

“累？”吴默嗤笑一声，“老子比你还累，靠弹吉他混口饭吃，还被人嫌弃。”

“你有故事吗？”男人问得直接。

吴默抬眼看他，对方的眼神很认真，不像在耍酒疯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
“有时候想想，人活一辈子，图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