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的晚上，总是闷得像个蒸笼，黏糊糊的风刮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林凡晃了晃站在街边的啤酒摊，吧台后的小二正用抹布擦着杯子，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，眼神却瞟向了对面昏暗的巷口。

“再来一打。”林凡嗓子有点干，伸手摸出钱包，硬币从指缝溜出去的声音在嘈杂的市声中格外清晰。

小二没接钱，反而咧嘴笑了：“哥，今天不醉不归啊？看你脸色是挺难看。”

林凡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把外套搭在吧台上。巷口终于拐过来个人，围着印着摇滚乐队的黑T恤，牛仔裤膝盖磨得发亮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。走近了，林凡看清是老王，他今天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

“小凡？”老王的声音沙哑，往旁边蹲下，把袋子扔在地上，“找地方喝？”

林凡看着地上晃荡的啤酒标签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王哥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失恋了。”老王直接摊牌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“她给我写的，说觉得我太闷，配不上她认识的朋友。狗屁不通！我认识她的时候，那会头发还梳得跟 hairspray 涂过似的！”

小二凑过来：“哟，感情故事啊？哥，你这样，我给你三个客串。”说着就要去拿剧本。

老王一巴掌拍开：“滚蛋！老子是真心难过。”他拍着膝盖，声音猛地拔高，“你知道这年头，找对象比找工作还难！你说我是不是混蛋？她朋友聚会上，我去搭讪人家小姑娘，结果人家小姑娘说是她表妹！我他妈……”

老王突然不说了，盯着杯子里晃荡的泡沫，眼神有点呆。林凡看着这场景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不知道该往哪儿撒，他给自己倒了杯酒，借着酒劲儿呛了一口。

“难是难，可不代表人家必须找个有钱有势的。”林凡搅动着杯子，冰块在杯壁上敲得叮当响，“老王，你以前不是这样。上次你说要搞那个新项目，眼睛里都放着光，说要把江城最大的音乐工作室建起来，给那些没舞台的人……”

“吹牛逼呢！”老王突然笑了，笑得像个哭花了脸的小孩，“现在？现在就是没钱没人没人！银行催贷，房东涨租，乐队老走，赞助商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