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沙发上坐下，屁股陷进去了，又赶紧挪了挪，好像坐久了会留下印记似的。暖气热得她脸上发痒，她忍不住抓了抓。

“霍煜城，”她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“我……我回来，是想商量一下……债务的事。”

霍煜城没看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转着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这人真是防备心重得不像话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松出来。说吧，这谎撒得自己都吃力。当初为了配合离婚，她可是演出了一手“恨之入骨”的绝情戏码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假，现在可倒好，真把人给“恨”跑了。

“我……我能还。”她舔了舔唇，感觉有点涩，“虽然不多，但我保证，我会努力。”

霍煜城终于慢悠悠抬头看她，眼神淡得像没在看人，却又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“霍太太，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债务……我不是说了吗，我会处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点冷意，“但别指望我养你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，一句轻飘飘的话，就把她丢进了冰窖。她想起外面灰蒙蒙的天，想起自己连午饭都没着落，突然觉得可笑。当初跟他离婚的时候，她也是这么“决绝”的，甚至主动要求净身出户。那时候怎么没想到，这男人养得起她，却嫌她是个累赘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她站起身，动作挺拔，尽量不让尊严受损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站住。”霍煜城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晚上……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她想起自己刚进门时，他看她的眼神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分明就是嫌她脏。

“不用了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点僵，“我自己有地方住。”

“我派司机。”霍煜城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像是在跟个不听话的孩子说话，“别让我重复第二遍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，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。人家是真心嫌她烦才跟她离婚的，现在她回来，不过是想捡漏，却没想到反而打扰了一对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