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就这么堵在电梯门口，身上那种典型的盛世大佬气味又浓又烈，像挺括的西装领带一样扎人。林晚憋着气，连头都不敢抬，手心里把那袋蔫巴的青菜攥得更紧了。

“晚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竖起耳朵听，总觉得那几个字被什么东西卡住了，有点干涩。

电梯里还有个老大爷，缩在角落里假装看手表，估计也是被这堵门给耽误了功夫。林晚撇撇嘴，心里骂了句“磨磨蹭蹭”，但嘴上不敢露。

“没空。”林晚听见自己声音从鼻腔里出来，又闷又小。

顾衍辰靠在门框上，食指无意识地在门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我知道你忙，工作重要。”他顿了顿，眼尾慢慢往上吊，“但有人更重要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他眼睛。那双眼睛原本总是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，现在却揉着点红，像是刚哭过，或者别的什么，但那样子让她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“顾总您自便。”林晚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学着刚才的样子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皮上。

电梯里的老大爷突然咳嗽两声，意思是赶紧让让，这里不是您自便的地儿。林晚脸一烫，尴尬得不行。顾衍辰没理会老大爷，目光死死锁着她背影。

林晚觉得他这眼神贱得很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钉在电梯壁上。她往前挪了两步想走，脚底却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刚才挤电梯的人群里不知谁掉了个苹果，滚到她脚边了。

林晚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擦了擦想了想，电梯还没开，她就揣兜里了。

顾衍辰突然低笑一声，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。“晚晚。”

林晚哼，没好气。反正他在看，她干脆不装了，直接走前面几步，离他近了点。“顾总，您到底想干嘛？看见我就堵电梯，是想出名还是想……”

“复婚。”

顾衍辰三个字像一把锤子，把她刚才还硬着的一点点气都砸得稀巴烂。林晚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下来。

顾衍辰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勾起一点弧度，但又没到笑出来那种程度。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看见我，也不方便听我说话。”

“……滚蛋。”林晚终于来了气，声音都粗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