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琪的鞋尖在湿滑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没带伞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脖子里，像条毒蛇钻进脊椎。傅沛那张写满悔恨的脸，像根刺扎在她眼里，磨得她心口发疼。

“沛哥，你起来吧……”住在隔壁的刘叔打着伞走过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还有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，“再这样跪下去，水都要冻僵了。”

傅沛像是没听见刘叔的话，死死盯着沈思琪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雨水把他的头发和西装裤子都浸透了，狼狈得像条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狗。

沈思琪的视线扫过围过来的邻居们。张大妈手里还端着刚炒好的瓜子，正对着老伴嘀咕：“啧啧，这年轻人，真是作孽啊。”李婶抱着孩子往家里缩，眼神躲闪，显然也觉得这事恶心。

“傅沛，你认识沈小姐？”一个穿着名牌的年轻女人挤过来，脸上带着探究，手里还握着手机，“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，傅总怎么会……”

沈思琪往前一步，湿透的裙摆沾了泥，却不以为意。她拔高音量，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：“傅总？他早就不是了。现在是个无业游民，还是个坐台男，怎么，还要在这么冷的天给我下马威？”

傅沛被她的话刺得脸上一白一白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。他看得出，沈思琪并不意外，甚至……毫不在意。

“思琪，我错了……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沙哑的哭腔，却显得格外虚伪，“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沈思琪冷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了两步。积水晃动着倒映出她决绝的脸。她伸手，抓起傅沛的衣领，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
“一次机会？”她看着他脸上纵横的抓痕和狼狈的表情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当初你把我推下天台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？是我太蠢，还是你太狠？”

傅沛被扯得踉跄了一下，却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不撒手。雨水顺着两人交缠的手指滴下来，冰冷的触感让沈思琪猛地抽回手。

“你放开我！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现在最想做的事，就是让你下地狱。”

人群被她的气场镇住，谁也没有再靠近。

傅沛的手被甩开，整个人趔趄着，差点再次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