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冷风裹着细碎的雨点，砸在傅沛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此刻难看到了极致的脸上。他跪在大雨里，膝盖生疼，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

“傅沛，”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淬了毒，像浸在寒冰里的刀子，刮得他耳膜生疼，“怎么，求我的时候知道痛了？当年把我推下深渊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痛？”说话的是叶笙，傅沛前妻，也是他亲手毁了人生的女人。

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，裸露的肩头和颈间落了一片湿漉漉的雨滴，像极了他记忆里被雨水打湿的白皙肌肤。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，却比眼前的雨水还冷。

傅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当年是他意气风发，是她为他倾心。可他只当她是妹妹，等她心死如灰，他找到了真正的恋人，却不知对方是场阴谋。他毁了她的人生，亲手把她推入地狱，然后结婚，然后又借着所谓的“愧疚”和“追寻”，一次次折磨她。

他以为她爱他爱到没有底线，直到离婚那天，她拿着他间接害死他亲人的证据，眉眼平静地告诉他，傅家的事，她一个字都不想再沾。那一刻，他才惊觉，自己有多愚蠢，多残忍。

“叶笙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“我错了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叶笙嗤笑一声，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，“傅总，您是忘了，当年您可是把‘错’字刻在我心上的？”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侧脸，冷雨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水洼。她的眼神像鹰隼，牢牢锁定着他，不带一丝怜悯。

“您当我傻呢？”她补了一刀，“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，无论您怎么摔打，都想抓住您的叶笙？我告诉你，我早不是了。”

傅沛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想起离婚后，她孤身一人，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，去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城市重新开始。他甚至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。

“我找你……”他想说“我找你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，“我错了，你回来……”

“回去？”叶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笑了出来，笑声又尖又脆，像玻璃碎裂的声音，“傅沛，您配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