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那块黄土地边上，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土坷垃，凉丝丝、硬邦邦的触感让他眉头微微皱起。前年村里搞什么生态园，把这块地给撂荒了，说是要搞什么有机种植，结果呢？两年下来，连个像样的庄稼都没见着，就光秃秃地晒太阳。

“啧，这地，得松松土才行。”王磊自言自语。他站起身，从工具箱里抄起那把铁锹，对着一块较大的土坷垃就是一脚，土坷垃纹丝不动。王磊没气馁，又搬来一块石头抵在土坷垃旁边，使劲用铁锹撬。几下下来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铁锹的锹头竟然弯了。

“妈的，这地比铁还硬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铁锹往旁边一扔，决定先去村里找找有没有人能帮忙。他晃晃悠悠地往村里走，心里盘算着找个力气大的壮年劳动力，或者至少找个老农问问这地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村口张大爷正好从自家地里回来，背着锄头，步履蹒跚。王磊连忙上前打招呼：“张大爷，张大爷，借您老问个事儿。”

张大爷抬眼看了看王磊，眯着眼睛问：“小王啊，啥事儿？”

“就是……这块地，您老看，咋这么硬？”王磊指了指那块撂荒的黄土地。

张大爷走近几步，蹲下身看了看，摇摇头说：“硬？那不正常啊。我以前在这块地种玉米，每年收完的时候，地都松得很。你们搞生态园，是不是连粪肥都不打了？”

王磊挠挠头：“粪肥是打了，就是……感觉土里头缺啥似的。你看，这土板得跟石头似的。”

张大爷叹了口气：“你年轻人不懂，这是地气竭了。以前咱们这片地，讲究的是耕作。每年翻几遍土，让地透气，加上牛羊粪便，地自然就肥了。现在你们搞啥有机，光靠那点肥料，地能不板结？”

王磊半信半疑：“那……这地还能种吗？”

张大爷摇摇头：“种啥？得先把地松了，再晒几天太阳，等土干了，才能耕种。不过……”张大爷话锋一转，“这地底下的土，看着是硬，但肥力足。你要是能找到个法子把底下的肥力给逼上来，种出来的庄稼保准比别人家的强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：“张大爷，您是说，这地不是没救？”

张大爷笑了：“有救，咋没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