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的土疙瘩，王磊回去的第二天就给它来了个亲密接触。不是啥稀罕玩意儿，就是村口那块最大的黄土地，自从前年村里搞啥生态园，那块地就没仔细种过，荒着，露天的，风吹雨打的，表层的土都有些板结发硬。

王磊蹲在那块地边，翻了个身，一股子土腥味儿就往鼻腔里钻。这味儿，他离开这几年，闻得少了，回来几天，闻得熨帖。他今年二十五，离开村子快四年了，在北京，当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猿。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日子过得 robot 似的，有时候连根头发都懒得洗，更别说跟这土疙瘩打交道了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他揣着半桶水要回村搞事业，话说得激动，脸也晒得黝黑，拍着胸脯跟村里人保证要在这荒坡上弄出点名堂。有人信，也有人不信，说他就是城里来的愣头青，怕是兜里揣着几万块钱，就想在这儿过几天田园牧歌的瘾。

王磊看着眼前这块地，心里其实挺乱。他知道，要想把那些先进玩意儿弄到田里去，光有豪情壮志不行，得从最基本做起。这块地，就是最基本。

他摸了摸旁边墙角那把生锈的锄头，这是他小时候偷跑来扛走的，现在锈得都快拿不住了，但锄齿那部分还算利索。他没绕，直接铲下去，没几下，一个深坑就挖好了。坑不大，也就半人深。

他弯着腰，把坑里的土一层层挑出来，动作不算快，但很稳。他的手在泥土里摸索着，感受着它的温热和干燥。北京那边的土地，早就是泥炭土，加了肥料也容易板结，跟老家的黄土地没法比。这里的土，硬，但透气，种点啥都容易活，就是得伺候。

这样挖了三个坑，他才直起腰，喘了几口气。他打算把从北京带回来的几株实验苗种下去。那些苗都是他偷偷弄回来的，基因稍微做了点优化，产量能提高百分之二十，口感也好很多。当然，这些都是机密，现在一个都不能透露，得先把它们种到这个陌生的土地上，看看能不能成活。

他解下背包，从里面掏出个小喷壶，喷了点清水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几株苗栽进坑里，填土，压实。每一株苗都让他宝贝得很，生怕碰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