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进行曲快得像踩了油门，林小暖只觉得脑子嗡嗡响，连新娘裙摆上的蕾丝花边都看不清颜色。伴娘们叽叽喳喳围着她，递香槟，催上台，笑得像偷了糖吃的娃娃。

“慢点，慢点，我要迟到啦！”林小暖扯着伴娘的袖子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面前是红毯，背后是闪瞎眼的镜头，正中央是穿着西装、面无表情的男人——江奕辰，她的老公。

怎么搞的？林小暖心里翻江倒海。昨天还闹得不可开交，她拿着律师函找江奕辰理论，说他骗婚，他倒好，直接甩来一纸婚书，还摆出“世纪求婚”的架势。那场面，那话术，简直不能更狗血。

“林小姐，请走好。”伴娘娇笑着扬起下巴，眼神瞟向不远处的高台。林小暖深吸一口气，踩着花瓣往前走，高跟鞋咯噔咯噔，心却像被猫抓着。

红毯尽头，白色纱幔垂下来，遮住了大半阳光。江奕辰站在那里，衬得周围一片灰暗。他今天居然没有穿那件黑得能掐出水的西装，倒是选了件暗蓝色的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腕上是块看不清牌子的腕表，但那光泽绝对不便宜。

林小暖皱眉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大热天的，男人穿得像刚从冰窖里出来，作风建设得跟防弹衣似的。还有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是在看一堆垃圾，不是看他的新娘。

“江奕辰，”她走到近前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少耍花样。结不结婚，单刀赴会说清楚。”

江奕辰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，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。林小暖想抽，但没动。反正都已经这样了，装也装到底吧。

“阿辰，我等不及要和你一起喝交杯酒了。”主持人声音洪亮，带着刻意营造的感动。台下掌声雷动，闪光灯快得像雨点。

林小暖被握着手的手指勒得有点疼，她偷偷瞥了眼江奕辰。男人就站在那里，背景虚化，脸却很清晰。他今天没化妆，眉毛浓黑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只有薄唇紧抿着。

“咕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声。

周围人笑成一片。林小暖脸颊发烫，挣开手，跑向休息室。她才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吃东西，尤其还是在……假结婚的场合。

休息室里冷气开得足，林小暖剥开一包薯片，咔嚓咔嚓嚼着，心里七上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