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尘咳得差不多了，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着劲。那块木人桩矗在墙角，黑得发亮，像是吸干了所有光线。他记得以前在这个年纪，早就在外面狩猎了，哪像现在，连块破木头都练得累得够呛。

"废物就是废物。"有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李尘头也不抬，光景是躲不过的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有个哥哥，仗着力气大，平日里烧火做饭都不干，就爱欺负他这种软柿子。

"听说你昨天练功，把木人桩的胳膊都抠花了？"那声音更得意了。

李尘嘴角抽了抽，喉咙还疼得厉害。他盯着那木人桩，其实哪是抠花，只是用力过猛，把原来的桩子都抓出了道道印子。

"你得意什么？"李尘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"我得意？"那家伙冷笑一声，往李尘面前逼近了半步，"昨天的功劳，咱们哥俩共享，怎么样？要不你让我试试？"他伸手就要去碰那木人桩。

李尘一个激灵，往后缩了缩。现在身体这么弱，要是再被人打一顿，怕是真要卧床了。他深吸口气，尽量压低声音，"你不去也好，省得脏了你的手。"

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大怒："你他妈找打是吧！"

眼看就要扑上来，李尘猛地站直了身子，虽然依旧摇晃，但眼神却锐利起来。他死死盯着对方，一字一句道："我死过一次了。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，下次，你只配做我的死人。"

这话像把刀子，"噌"地插进那家伙心里。他没想到李尘这怂货居然敢还嘴，还扯上死了这一说。

这老家伙是真被吓住了，这才几句话，感觉像被人从阴沟里拽了起来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李尘喘着粗气，慢慢恢复形状，他看着对方发白的脸，心里冷笑。废物，果然还是废物。连一句狠话都接不下。

"滚。"李尘挥了挥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砸下去。

那家伙如蒙大赦，屁滚尿流地逃开，连头都不敢回。李尘靠在墙边，看着阴影里的木人桩，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天玄宗的天才，如今却像个狗屁不如的废物。可他死过一次，这滋味比活着时被百般羞辱更难受。

"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两声，这次还好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