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尘又咳了两声，把喉咙里的血沫子咳出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具身体太孱弱了，刚才那口气差点没把他咳出来。他盯着墙角那块黑乎乎的木头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木人桩。

这是他现在的训练工具。每天天不亮，村口那群壮汉抢着先练。木头桩子被砸得噼啪响，尘土像下雨似的往他脸上落。他这种寄人篱下的小角色，没资格用好的木人桩，只能偷摸用这块废弃的。

冷风吹过破窗，嗖嗖地往屋里灌。李尘打了个冷战，赶紧拉了拉身上破烂的粗布衣服。这衣服看着厚，其实补丁摞补丁，风一吹，寒气比刀子还锋利。

“咔嚓。”木地板裂开一道缝，小声得像猫爪子。李尘心头一紧，蹑手蹑脚爬下床，走到门口，把门闩往里推了推。吱呀——门板被推开一条缝，正好能挤出去。

“少主，您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是管事老刘。

李尘没动，背对着门：“嗯。”

老刘探头进来，打量了李尘几眼，脸上闪过一丝不忍，又叹了口气：“早上练武的人还没走呢，您……”

“我出去。”李尘把话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他不在乎被看到，但也不想总让人看笑话。

村口练武场上，人声鼎沸。一块块木人桩被砸得东倒西歪，几个壮汉挥汗如雨，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。所有人都穿着崭新的劲装，只有李尘穿着那件破布衣服，像只边缘被啃过的老鼠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刘家少主吗？怎么，想学我们练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видел 他，咧开嘴笑道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“看你这身板，啧啧，怕是三年都活不到，还想当武者？别做梦了！”

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。李尘面无表情地走过去，捡起一块被砸得最烂的木人桩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那汉子一看他不顺眼，凑过来一把抢过木人桩：“喂！你哪来的？敢抢我的东西？”

李尘没说话，直接一拳砸了过去。那汉子没料到他会动手，还愣着呢，就感觉胸口一麻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嘿！还挺能打？”汉子反应过来，甩起拳头就砸过来。李尘侧身躲开，拳头擦着他的胳膊过去，留下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