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风，你他娘的又迟到！”刻薄的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寂静，像根冰冷的针扎进林风的耳朵里。

他一个激灵，从破旧的木床上弹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带着几分麻木。肚子“咕咕”叫得欢实，昨晚上为了省下两块馒头，只啃了半根干瘪的窝头，结果早上绑腿的绳子勒出了红印子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林风趿拉着草鞋冲出房门，裤腿破得像渔网，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小腿。院子里，几个穿着锦缎的少年正围着火塘烤鸟雀，看到他，肆无忌惮地爆发出哄笑声。

“哟，大傻柱又来了，昨晚又被老赵灌多少劣酒？走路都东倒西歪的。”一个圆脸少年嚼着鸟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林风没理会，低着头快步往马厩走。他是林家大房的庶出 son，爹死了早，娘又跑了，如今只有一条狗腿子老实巴交地伺候着他。在林家这地方，受气是家常便饭。

“站住！”

刺耳的声音吓得林风一个趔趄。只见一个穿着紫色衣袍的中年人阴沉着脸站在马厩门口，手里攥着一串草料，指着一堆散乱的草料袋子，骂骂咧咧：

“废物！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！马厩里全是草屑，马又瘦又病，你养马的本事就只会吃吧！”

这位是林家二老爷，林风名义上的爹。他向来对林风厌恶至极，恨不得找个地缝把他埋了。今天找茬，无非是看林风又没起床。

林风咬着牙，弯腰开始扫草屑。疯狗一样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，仿佛要看穿他的皮囊。周围几个仆从都憋着笑，但没人敢出头。

“林二爷，您就别……”

一个年轻的仆从刚想说话，就被那中年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林风知道，越是在这种时候，越不能吭声。他低着头，默默地干着活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一滑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怀里的东西突然松了手，一枚青铜令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两半。

“你敢砸二爷的令牌！”几个仆从立刻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叫骂。

林风脸色煞白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知道，这枚令牌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如今碎了……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风慌得语无伦次。

“哼，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