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碴子贴在鱼尾上，一走动就嘎吱作响。我缩着脖子，半截身子还卡在船舷边，另一边鱼尾在甲板下冻得生疼。这鬼天气，冻死鱼了都。

"二当家！二当家！" 杰克船长的小丑旗影晃了晃，手电筒光柱刺得我眯了眯眼。他踩着甲板堆的冰块，噼里啪啦跑过来，冻得跟个傻瓜。

"咋了，杰克？想给我算账？" 我慢悠悠晃着鱼头，虽然大部分是冰，但好歹还能动。

"不是不是！" 小丑杰克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但眼睛里像藏着刀子，"有人看到‘幽灵船’的踪迹了！往北边去了！"

我哼了一声，鱼尾巴尖儿轻轻拍着甲板："‘幽灵船’？那不是只存在于咱们鸟人茶话会的传说吗？"

"可有人看到他们的船帆了！" 杰克压低声音，凑过来熏我一脸鱼腥味，"就在咱们昨天来的那片珊瑚海！"

"珊瑚海？"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片海据说有漩涡，进去的人十个九个得喂海怪。黑胡子要是从那儿冒出来——我咬着牙，鱼头绷得死死的。

"二当家！咱们得去看看！" 杰克激动得直搓手，"要是能找到他们的宝藏..."

"宝藏？" 我冷笑，"黑胡子那老狐狸最爱挖宝了，猜缰绳都断了哪段。"

"可...可那传说里说，‘幽灵船’藏着‘无风带’的地图啊！" 杰克脸上的小丑脸瞬间垮了，露出点蔫儿吧唧的真模样。

我盯着他手里的羊皮纸，上面潦草地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这些天我翻来覆去盯着那些海图瞎琢磨，突然灵光一闪——

"杰克，你带路！咱们去北边看看。" 我把冻僵的鱼尾往上一翘，冰碴子哗啦啦往下掉，"但先说好，要是黑胡子跟他们搅和一块儿，老子可不保你小丑旗收尸。"

杰克咧嘴笑了，旗子一挥："二当家够意思！走！"

甲板下的寒气还是往脖子里钻，但心里那股子燥热却烧得厉害。北边，黑胡子，地图...还有那群鸟人兄弟们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脸。

"鱼人，你小子咋了？兴奋得尾巴都要竖起来了？" 跟在后面的洛佩兹踢了我一脚，自己却差点滑倒。

"没怎么。" 我顶着鱼尾站起来，冰碴子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，"就是想试试这鱼尾巴还能不能再臭一点。"

黑胡子，你等着，咱们的账，该算算了。

呵，反正都是出海，谁怕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