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正欢，像是要把我这半截身子也冻进冰里。妈的，真想把这破船凿个窟窿跳下去，让海浪给我收尸。可我这身子骨，要是没点好处，可真没法跟这大海交代。

“头儿，您…您还坚持要执掌大船吗？二当家他…他也不是真想夺权，就是…就是有些想法嘛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颤巍巍地问我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把匕首，活像揣着块炸药。

哈，二当家？就知道这几个小子没一个敢放我安生的。我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怎么，你们几个，也想跟着我去跳海喂鱼啊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头儿您误会了！”瘦高个脸都白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我错了，我们绝对听您的。只是…二当家那边的人，手底下也厉害，万一他真带人来了，咱们…咱们这光景可就更难了。”

妈的，又来这套。一群怂货，知道打不过，就想跑路，顺便把罪名栽赃给我。我往旁边一躺，任由海风吹得鳞片哗哗响：“跑了？往哪跑？大海上，能跑过黑胡子的人，可不多。倒是你们几个，跟着我这个快挂了的老头子，早晚得当成炮灰。”

瘦高个被我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旁边几个小子也面面相觑，眼神里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念头。妈的，这帮孙子，真当我死了。

冷飕飕的，不只是风。我的身体，因为刚才那几刀，实在是不争气，开始隐隐作痛。但我不敢吭声，要是被他们看出我撑不住了，这艘船，这帮人，指不定就得散了。

“头儿…”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戳了戳我，“要不…我们干脆认栽？二当家说了，只要我们把船交出去，他保证让我们去新世界享福。”

我盯着那壮汉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：“享福？享什么福？到时候被黑胡子卖了，你们哭都没地方哭！我倒要看看，你们是不是真能认栽！”

壮汉被我看得浑身一哆嗦，呐呐地说不出话。我冷笑一声，继续躺着装死。海风呼呼地吹，像是在给我伴奏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船头先是晃了晃，然后猛地一震，海水溅了上来，把我们淋成了落汤鸡。

“他妈的！是黑胡子的人！”一个眼尖的小子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