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猛地转头，果然是王老师。他手里拿着教案，人还虚掩着门，似乎怕打扰到谁又似乎在故意制造存在感。阳光正好，斜斜地打在他肩头，把他鬓角的碎发都染得金黄金黄的，看得人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
“王老师。”林小曼懒懒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又转回屏幕。报表上的数字还是那样密密麻麻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她心烦意乱。

王老师显然没走，他慢悠悠地关上门，手里教案轻轻一顿，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小曼身上。“小曼啊，”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，又好像藏了别的意思，“这么晚了，还在忙？”

林小曼心说：废话，不然我干啥？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，下班准时溜得无影无踪？她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心思跟他扯淡。

王老师却像没看见她的不耐烦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在林小曼旁边站定，离她也就半个人宽。“最近课文学得怎么样了？”他忽然问。

林小曼一愣，这都啥跟啥？她搞不懂这老哥的逻辑。教学的事，教学会上说，私下找她一个主管，能有什么正事？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应付道：“还行吧，就是有些地方理解得不太透彻。”

“哦？”王老师眼睛亮了亮，仿佛抓住了什么，“是哪几处？说来听听。”

林小曼彻底无语了。她真怀疑这王老师是不是故意找茬。她抓起旁边的水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比如……比如昨天那道关于情感表达的题目。”

王老师嘴角微微上扬，显然很满意她的回答。“那道题啊，”他凑近了点，几乎是贴着林小曼的耳朵说，“其实理解的关键在于‘共鸣’两个字。你看，情感这东西，最重要的就是传递，是让人产生连接。就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林小曼的脸，“就像我们此刻的距离，是不是已经很近了？”

林小曼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他什么意思？这算什么讲课？赤裸裸的暗示啊！她心里一阵错愕，赶紧想把头转回去，可王老师不死心，一只手像是无意中似的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我说得对吗，小曼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，痒痒的，让林小曼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