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把那老头脸上的污渍擦干净，动作麻利地掏出兜里一块干硬的压缩饼干，掰了半块，渣子都快掉满了手。老头眼睛顿时亮了，哆哆嗦嗦伸出手，死死攥住那半块饼干，像是怕别人抢走似的，赶紧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小山包，呼哧呼哧嚼得不亦乐乎。

吴凡斜了他一眼，呲了呲牙，自顾自爬上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，把腰间系着的布包取下来，盘腿坐下，往里一缩，找了个挺舒服的姿势窝着。树干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息，有点潮，但还算干爽。

“喂，小子，听说了吗？你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老头咽下口中的饼干渣，摸了摸依旧油腻腻、软塌塌的光头，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子虚弱，“这附近老些家伙都说，你身上的气息……古怪得很啊。”

“哪儿来的？”吴凡翻了个白眼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跟你一样，从‘上面’下来的。别傻了，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，懂吗？”

“上面？”老头眼神飘忽，像是不敢相信，“你懂什么……咳咳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，那声音像破风箱似的，把吴凡都吓了一跳。老头猛地一哆嗦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，眼神涣散，显然是伤势加重了。

吴凡皱了皱眉，蹲下身，仔细探了探老头的脉搏。那脉搏微弱得像蚊子哼哼，经脉更是错乱不堪，像是被人硬生生震碎过一般，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残留气息在游荡。吴凡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经脉炸伤，魂力尽失，命悬一线。你们这是在玩命，还是纯粹作死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咳咳……”老头嘴唇翕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，话没说完，又是一阵猛咳，直接晕了过去，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
吴凡叹了口气，懒得管他了。树洞不大，底下铺着一层不算厚但还算干燥的干草，勉强能扛着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自言自语道：“算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了。先想办法联系上老白再说。”吴凡激活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，信号却极其微弱，绿色的光点闪烁得极慢，像是在生气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