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胃里空荡荡的，冷掉的泡面汤黏糊糊地倒映着他疲惫的眼神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右下角的红点像只嗡嗡叫的苍蝇，戳得人心烦。是房东催房租的消息，还有几个群友在瞎嚷嚷，什么“今晚副本刷新，组队不？”，什么“龙族公主今天又发糖了”，他都没心思看，直接把手机扔一边。

“操，这破手机……”林凡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。刚才那俩混混，把他身上仅有的两百块钱都抢走了，连他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都没放过。二百块钱，够他交下个月的房租，还能在附近小摊吃顿饱饭。现在，肚子叫得像要掀翻天灵盖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眉头一挑，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。出租屋在六楼，窗口正对着对面楼一扇没关严的窗户。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，好像有个小小的身影在窗户边晃荡。

林凡眯了眯眼，那小小的一个人影，穿着不太合身的旧衣服，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，探头探脑地往楼下看。是个大概五、六岁的小不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打湿的狗尾巴草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紧紧抱着个破布娃娃。

这小屁孩谁啊？林凡心里嘀咕。这栋楼里租客流动性大，他搬来快半年，也没见过这么小的租客。小屁孩似乎察觉到了上面的目光，慌忙缩回头，但没过多久，又探出头来，眼睛骨碌碌转，像在找什么。

“喂，小不点，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？”林凡故意提高了声音，想吓唬一下。他现在没带手机，身上又没钱，连个能吓唬人的电筒都没有，只能用声音试试。

小屁孩似乎被吓了一跳，抱紧布娃娃的手更紧了，但没跑，反而用稚嫩的嗓音喊道：“我……我在找妈妈……”声音细弱，带着哭腔。

林凡一愣。找妈妈？这小屁孩是走丢了？他不是应该在幼儿园或者家里吗？这小屁孩看着挺可怜，但林凡现在自身难保，哪有精力管这闲事。他刚丢了钱，现在又来个莫名其妙的小麻烦。

“你妈妈呢？叫什么名字？我家电话是……”林凡开始盘算，要不要联系下物业或者报警。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乱晃，多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