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那句话，像根针，把林晚心里那点不痛快勾了出来。点心是刚从德兴馆订的，刚出炉的西洋奶油点心，甜得恰到好处，婆婆前两天还念叨着喜欢哪个味儿。结果呢？王妈扒拉了两口稀粥，把点心往桌上一推，说：“甜得腻死人，老太太牙口不好，少吃点。”

林晚心里就翻了个白眼。王妈自己呢？油瓶倒了都不扶，整天描眉画眼，非要去买那种洋妆，说自己年轻得跟朵花似的。老太太要是吃一口，她能跟吃了蜜似的，爬都爬起来。

林晚自个儿扒拉了两口饭，也没觉得多难吃。倒是坐在旁边的小女儿雪雁，刚上小学堂，小脸鼓鼓的，嘴里念叨：“娘，点心真好吃，下次再买吧。”

林晚心里一软，摸了摸雪雁的头。得，这钱不能省。雪雁是她唯一的指望，以后还得靠这丫头。

吃完饭，林晚把碗筷往桌上一放，刚想回房间收拾，就听见婆婆的声音：“林晚，你过来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不好。婆婆是那种喜欢嚼舌根的人，一叫她就得有好事。她硬着头皮走过去，站到婆婆面前。

婆婆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突然开口：“听说你跟陆家那位爷走得很近？”

林晚一愣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虔婆，瞎说啥呢！”她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淡淡道：“没有的事，婆婆您听谁说的？”

婆婆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。林晚心里恼火，面上还得陪着笑：“老太太，您歇着，我去收拾屋子。”

林晚出了门，往院子里走，正好碰见隔壁住的王嫂也出来倒水。王嫂是她一个远房亲戚，也是寡妇，带着个儿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两人一碰面，都有些话要说。

王嫂小声道：“林家嫂子，听王妈说，你跟陆家的那位爷不清不楚？”

林晚心里又气又笑，这消息传播得倒快。她压低声音：“清清白白，王嫂你别听王妈瞎说。”

王嫂叹了口气：“这年头，谁不知道谁啊？你跟陆家那位爷是亲戚，王妈那张嘴，能说圆了能说扁了。”

林晚心里一沉，陆家那位爷，是她表哥陆子昂。两人从小一起长大，算得上青梅竹马。可陆子昂早就走了，这都多少年了，怎么还能扯上关系？

林晚正琢磨着，就听见王嫂又道：“林家嫂子，我看你出去一趟，是去中华书局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