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的风是冷硬的，但比不上婆婆那张嘴烫。林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婆婆把布包摔在桌上，那动静差点掀翻桌上那盏用了多年的煤油灯。

“啪！”东西砸在桌上，火光一阵摇晃。

婆婆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溅到桌面上，颜色灰扑扑的。她声音尖得很，穿透了屋子里的昏暗，像是针一样扎进林晚耳朵里：“听说！沈家那小子，又跟梁家那个狐狸精走一块儿去了！”

林晚手里的针线停了停，Enabled 棉花团在指尖滚来滚去。她没抬头，也懒得抬头。婆婆爱嚼舌根，从她嫁进沈家门那天起就这么着。沈家那小子，是她丈夫，确凿无疑。至于梁家小姐，林晚只在街上见过一次，披着件水绿色的绸缎，笑得花枝乱颤，和沈家那小子并肩走，确实像是一对。

婆婆见林晚不吭声，那架势更冲了。她跺跺脚，布鞋跟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：“你倒是说句话！你男人都这么着了，你还装聋作哑？梁家小姐那手腕子，你当真不知道？当初要不是看你年轻，哪轮得到她在他面前插一脚？”

林晚终于抬起头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梁家小姐是难缠，可沈家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。他什么心思，我还能看不清？”

婆婆撇撇嘴，眼神里满是不信：“你当他是好东西？我看他就是欠收拾！天天往梁家跑，也不见他带点东西回来……不像话，真不像话！”

“东西是得带，”林晚捏着针线，声音不急不缓，“可沈家那小子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能带啥？总不能跟他 要饭吧？”

这话把婆婆噎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也只是哼了一声：“你……”

“行吧，”林晚站起身，走到灶台前，“晚饭快做好了，先吃饭。吃完饭，我再把那点浆洗衣裳的肥宅子给你留着。”

厨房里很快飘起油烟味。林晚挽起袖子，灶火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脸。婆婆坐在炕上，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。林晚心里清楚，这一出戏还没完。

饭后，婆婆还是不依不饶。她坐在炕上，看着林晚擦桌子，嘴里像机关枪一样：“你说沈家那小子，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梁家那个小蹄子，年轻又漂亮，他怎么就不在乎家里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