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王狗蛋对着铜镜直瞪眼。他现在这身模样，搁以前，妥妥的穷酸货色，顶多是个捡破烂的。现在这副模样，油光水滑，穿着身半新不旧的绸缎，脸上还带着点脂粉气，可怎么看怎么别扭。胖胖的身子挤在布料里，活像个被塞了个大沙袋的气球，走起路来一阵波浪晃荡。

这是他刚从那老宅子里搬出来，新主人家给的差事，家丁头子。不过这家丁位置有点特殊，就是给皇帝当差，负责伺候东六宫那边。说白了，就是个杂役，溜须拍马是基本操作，干点跑腿打杂的活儿。王狗蛋想着，也好，至少吃住不愁，还能接触点宫里头的活气儿。

刚收拾完东西，往东华门那头走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太监尖嘴猴腮的在那嘀咕：“哟，这不是咱家小王么？看着今儿气色不错啊，是不是伺候主子伺候上道了？”

王狗蛋心里“卧槽”一声，硬着头皮笑道：“嗨，老张家今儿个高兴，赏了点好东西，我……我寻思着匀点给大家尝尝。”

那太监“切”了一声，搂着王狗蛋肩膀就晃悠：“得了吧你，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。今儿个崇祯爷可是微服去了御花园，我瞧着呢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不像看花那意思。咱们家小王，能不能上去搭把手，指不定就能得主子青睐呢！”

王狗蛋一听，脑袋嗡嗡的。崇祯？那个传说中白天处理政务忙得脚不沾地，晚上还得数钱数到天亮的圣君？他怎么敢？再说了，他这身肥膘，搁宫里哪个太监身上不是扎眼的刺儿？

“我……我哪够得上啊，就个……个打杂的。”王狗蛋脸皮直抽抽。

“得了得了，瞧你那怂样！”太监拍了拍他，“甭紧张，就上去递个水啥的，主子要是瞧着你顺眼，说不定连升三级呢！”

王狗蛋看着前面那太监的背影，又看看自己这肉囊囊的身子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真怕自己这一身肥肉，把崇祯给震慑住了，到时候小心肝儿都得被踩成肉泥。可这太监说的也有道理，宫里混得再好，没点靠山也白搭。崇祯现在可是个多事之秋的主子，谁要是能得他欢心，那身份待遇能一样？

正纠结呢，远远就看见御花园那边围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