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朱家的天下，就这么被我搞砸了。"

手里这碗馊掉了的粥，我舔了好几口，越喝越不是滋味。前朝那帮大臣倒是精明，骂我骂得漂亮，什么'何不食肉糜'，什么'市井之徒误国'，唾沫星子能淹死个人。可他们有没有想过，我连自己的小命都是硬抗着朱棣那帮虎狼揣过来的？

dpf要是再给我个机会……咳，提这个就堵心。手头这点铜板，够在街上吃顿饱饭就不错了。昨儿个碰见的王帮闲，说宫里缺太监，月钱足两两银子。我这身皮囊，顶多值个十两八两的零花。看在那份'稳定饭碗'上，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——这乱世要饭的，跟宫里当太监的比，谁活的更带劲儿？

街角那帮算命的又凑上来，摇着龟壳喊'时来运转'。我擦擦额头的汗，真心没这好事。前阵子把给皇上的贺礼'龙袍'做成灯笼，差点被那老狐狸砍了脑袋。现在想混口饭吃，怎么着也得换个活法。

"老板，要碗豆腐脑吗？"掌柜的扯着嗓子喊。我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把最后半盏粥灌进嘴里，直起腰板走人。这大明王朝要是有个豆腐脑那么实在，也就不会养着这么些个吸血鬼了。

抄手小摊前，我蹲下身掏出两个铜板。掌柜的利索地给盛上一碗，麻酱蒜泥撒得跟过年似的。刚碰到嘴，几个跑堂的飘了过来："张小二，又偷吃掌柜的饭？"我咬着半口豆腐脑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这群小子，上辈子怕不是宫里的太监？

要我说，这帮读书人就是死脑筋——考个功名，当个官，再拍马屁往上爬。我这种人，就算是个屁，也得先冲着上面放啊！前阵子给户部送了幅'清明上河图'，原意是画个热闹景象，结果把汴河画成了毛毛虫，差点把郑和弄成了郑湖。这不，得了圣旨，让再画幅'永乐大典'。

"这帮大爷，非得把人往绝路上逼啊！"我嚼着豆腐脑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刚走两步，突然被几个巡街的撞了个满怀。"站住！"当差的厉声呵斥。我低头看去，身后跟着五个持刀的公差，这阵仗，得是查哪家逆案了？

"没见过世面的 Intruder。"领头的捋着胡须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