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茶水溅出来些，黏在池亦那件白衬衫的领口上。她眼睛斜睨着，嘴角却有点控制不住地抽搐。“池先生，您这意思是后悔了？”

池亦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胸前那点痕迹，动作那叫一个从容不迫，跟刚才那个追着她满世界跑的痴汉完全是两个画风。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压力：“顾念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
顾念撇撇嘴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认真？他现在跑来跟她谈认真？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，是谁死活不肯给个痛快，非要拖着烂摊子不处理？现在好了，他自己玩脱了，又想她来收拾残局？

“认真啥？”她揪着衣角搅来搅去，“认真您要个家？还是认真您后悔了想找回当初的感觉？”

“都有。”池亦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急切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不该让你跟着我受苦。现在条件好了，我想弥补，想重新开始。”

顾念嗤笑一声：“池先生，您这话说的可真动听。您知道现在多少人羡慕我现在的日子吗？我过得挺好，真的。您执意要复婚，是想搅乱我的平静生活？”

“不是！”池亦立刻反驳，“我这不是搅乱，是……是重新选择！”

顾念深吸一口气，把翻腾在心头的乱麻暂时压下去。这池亦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明明条件那么好，身边那么多选择，偏偏要来跟她这个离了婚、还带着点小“污点”的女人纠缠不清。

她想起当初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光，小时候家里穷，他带着她玩，给她买糖吃，说要带她看世界。后来她出事后，是他扛着所有压力帮她，让她活到现在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全世界他最好。可后来呢？她走投无路嫁给他，他像个帝王一样待着她，可她的心却越来越冷。最后，她受不了了，提出了离婚。

“池亦，”顾念看着他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当初的离开，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。不是因为您不好，是因为我累了，不想再为您或者任何人……赔上自己了。”

“那不是事实！”池亦打断她，眼神坚定，“当初您是为了我母亲……”

“我母亲？！”顾念猛地抬起头，愣住了，“池亦，你都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