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摔，属于电子设备特有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刺耳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堵得慌。点了一杯冰美式，却一口都没喝，咖啡凉得像块冰疙瘩。

窗外，梧桐叶黄了又落，几片飘到玻璃上，像是什么人的眼泪。她想起和池皓轩分开那天，也是这样的天气。灰蒙蒙的，像是整个世界都失去了 color。那时候她恨透了他，恨他不够疼她，恨他不懂她的心思，恨他……总之，就是恨得牙痒痒。

“顾小姐，您点的咖啡。”服务员小妹妹怯生生地递过来。顾念接过，(numéro)没看她，自顾自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。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，像极了当年她和池皓轩吵架时，她摔东西的声音。

她承认，这些年过得不好。自从和池皓轩离婚后，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摇不定。工作不顺，感情空白，就连当初一起长大的好姐妹都渐渐疏远了。她知道自己变了，变得敏感，变得多疑，变得……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。

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，池皓轩回来了。他提出了复婚，条件好得让人咋舌。豪宅，名车，还有……一家上市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。顾念拿着那份复婚协议，愣了很久。她不知道是该接受，还是该拒绝。

池皓轩比以前更帅了，也更成熟了。他总是温柔地对她，耐心地哄着她，像以前一样，把她捧在手心里。顾念心里偷偷地笑，她果然是三岁就定性了，还是喜欢这样优秀的男人。

可是……可是他太急了。池皓轩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娶回家，立刻就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。顾念觉得有点烦，她需要一点时间，一点空间，去消化这一切。她不想这么快就进入婚姻，她怕……

“顾小姐，您的咖啡快凉了。”服务员小妹妹又一次提醒她。顾念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喝了一口。咖啡好苦，像是她的心情。她想，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，或许是池皓轩真的变好了，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
她拿起手机，给池皓轩发了一条信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发送后，顾念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她不知道自己和池皓轩的复婚之路会走多远，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而这一步，似乎……迈得挺不容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