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贵妃正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芭蕉叶发呆，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地板上，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。旁边的小宫女春桃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，小声乐道：“娘娘，您今儿个可真是悠闲，一上午就这么着了。外面都有人传您昨夜梦游了，说是您连金炉子都忘了管着。”

“去去去，”魏贵妃哼了一声，摸了摸下巴，“老娘我睡得香着呢，哪来的梦游。就是觉得闷，你们这儿宫里宫外，都是三头六臂的，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。”她把筷子往案几上一戳，“得，光看不腻也不是这么看的。春桃，你说啊，咱这宫里头，到底还有啥新鲜事儿没？总不能天天就靠着那几个妃嫔哭哭啼啼打打杀杀。”

春桃啃着苹果，含糊不清道：“新鲜事儿哪有啊？不就是赵美人又撞见皇帝和端妃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提那俩戏精了，”魏贵妃不耐烦摆摆手，“天天跟苍蝇似的绕着皇帝转。对了，前儿个御花园新进了几个画师，说是奉旨来画什么祥瑞图，倒是有个面生的小子，看着眼生得很。”

“哦？是哪个？”春桃来了点兴趣，“我瞧他前两天还偷偷摸摸往咱们六宫之外的园子跑呢，被李嬷嬷看见了，硬是给堵回来了。”

“哦？还有这种事？”魏贵妃来了精神，“画师还能这么不守规矩？当自己是哪个疙瘩上的？整个皇宫连带着外头的皇家园林，除了咱们这些主子和宫女太监，谁还能随便溜达？不过看那小子生得是清秀，不像宫里混的，倒像是山野间的苗子。”

“确实挺好看的，”春桃咬着苹果瓣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瞧着比那些娇滴滴的娘娘们有意思多了。就是太沉默了，谁问话都不说话，像个木头桩子。”

“哼，装深沉？”魏贵妃嗤笑一声，“等着瞧吧，翅膀硬了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呢。行了，不跟你扯淡了，你赶紧把果子吃了，别光顾着说话。”

春桃应了一声，自顾自低头吃苹果去了。魏贵妃看着她，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这宫里头，最难得的就是这份子虚乌有的自由，哪怕只是想象一下溜出宫去的风光，都让人觉得安心。她放下手里的织锦，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