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制片，您这话说得……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？”姜导端着保温杯，茶叶在杯里泡着，氤氲的热气熏得他眼角发痒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白天刚被顶流那番话顶得七荤八素，晚上这凌制片又来火上浇油。

凌制片正靠在老板椅上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听得姜导一嘴硬话，哼了一声：“姜导，不是伤人，是实话。你这手艺，拿去给大学生作坊实习都够呛，拍电影？资本不会买单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张总的剧本建议，我看了一下，狗都不看。”

姜导手一抖，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邮件打印件，上面是张总那几个大字：“剧本节奏太拖沓，人物塑造扁平化，建议大刀阔斧修改。”姜导一个字一个字捋过去，觉得张总说得都对，可连起来念，怎么听都像是在喷屎。

“凌制片，您……您这口味是不是太重了点？”他硬着头皮问，声音都有些发干。这凌制片，四十出头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一发起狠来，比顶流还难缠。

凌制片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着个冷笑：“姜导，我跟你说话，不用拐弯抹角的。资金到位了，剧本写得像尿一样，拍出来可能连尿都不如。市场不是光靠情怀就能填饱肚子的。”他拍了拍桌板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我劝你识相点，趁早找下家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
姜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凌制片今天不对劲啊，平时话里话外还留三分情面，今天这态度，明显是撕破脸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凌制片，您放心，我肯定把工作做好，绝对不耽误公司资金周……”

“姜导，”凌制片打断他，指了指姜导面前的茶杯，“这茶不错，我老婆托人带回来的。你怎么着，这点压力就顶不住了？”

姜导脑子嗡嗡的，这凌制片什么意思？是威胁他，还是……玩儿完了？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想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：“没没有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累了，想透透气。”

凌制片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他那眼神，像钉子一样扎在姜导背上。

送走凌制片，姜导背靠着门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